2014年,俄羅斯3歲女孩和寵物狗一起失蹤在寒冷的西伯利亞大森林裡,11天后,身上帶血的寵物狗,叼著孩子的髮圈回來。
2014年7月29日,西伯利亞的凍土之上,沒有任何監控探頭捕捉到那個身影,只有無盡的針葉林聽到了風聲,這是一個關乎機率學的殘酷開頭:一名3歲的幼童,赤手空拳闖入北半球最危險的荒野。

在那片被稱為「綠色地獄」的森林邊緣,名為卡琳娜的女孩,試圖追隨離家上班的父親,卻在長草的掩映下誤入了歧途,按照生存專家的計算,在西伯利亞的野外,沒有補給、沒有裝備,面對晝夜溫差和狼群環伺,一個幼兒的生存極限通常以小時計算。
但卡琳娜失蹤了整整11天,也就是264個小時,這本該是一份死亡通知單,然而一個毛茸茸的變數改寫了結局,那天上午,家裡的保姆正在屋內打掃衛生,當她意識到院子裡過于安靜時,時間已經在指縫間悄悄溜走了。

恐懼瞬間擊穿了這個成年人的心理防線,不是對孩子的擔心,而是對牢獄之災的恐懼,她在村子附近瘋狂尋找,試圖在主人回來前掩蓋這一切,這種猶豫和隱瞞,持續了整整4到5個小時,對于黃金搜救期來說,這是致命的延誤。
當她終于跨過良心的門檻撥通電話時,太陽已經西斜,森林開始露出它猙獰的獠牙,西伯利亞的夜晚是所有生物的噩夢,即便是7月,夜間溫度也會驟降,足以讓一個穿著單衣的孩子失溫致死,這裡沒有童話,只有熱力學定律。
卡琳娜能活下來,全靠她身邊的那個「生物熱源」那只從未離開過她的荷蘭獅毛犬,這種犬類擁有極厚的雙層被毛,原本是為了適應惡劣氣候而生,在那些刺骨的寒夜,女孩緊緊抱著狗,甚至睡在它的肚子上。
這不是簡單的陪伴,而是戰術級的互助,狗的長毛構築了一道熱屏障,將孩子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,在這個3歲孩子的認知裡,這是一場漫長的捉迷藏,當飢渴襲來,狗成了她的嚮導,帶著她尋找森林裡的野果和水源。 但森林裡不只有果實,還有掠食者。卡琳娜後來回憶說,她遇到了「大狗」在西伯利亞深處,所謂的「大狗」只可能是狼或者熊,沒人知道那只中等體型的寵物犬是如何做到的,但它顯然進行了一場非對稱的戰爭,它用咆哮和撕咬,在這個脆弱的生命周圍畫出了一個絕對禁區。
搜救進入第11天,絕望像大霧一樣籠罩著村莊,就在這時,那只狗回來了,它獨自出現在村口,看起來像個幽靈。瘦骨嶙峋,毛髮髒亂,最讓人心驚的是它身上的血跡,村民和父母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。狗回來了,人沒回來,身上還有血。 這通常意味著最糟糕的結局——野獸襲擊,但母親在狗的嘴裡發現了一樣東西:那是卡琳娜的髮圈,這不是逃兵的迴歸,這是信使的求援,它穿越了生死的邊界,帶回了孩子還活著的鐵證。

還沒有等眾人從震驚中緩過神來,這條已經精疲力竭的狗開始瘋狂撞擊大門,咬住母親的衣角死命向外拖拽,它在透支自己最後的生命力,搜救隊和父母跌跌撞撞地跟在它身後,重新衝進了那片森林。
它三步一回頭,像一臺精準的生物雷達,最終停在了一處茂密草叢的凹陷處,卡琳娜就躺在那裡,衣服已經爛成了布條,身上佈滿蚊蟲叮咬的痕跡和劃傷,氣息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,當救援人員從草叢中抱起那個小小的身體時,確認了她身上的血跡大多來自那只狗。
為了保護小主人,那只狗流了自己的血,這場持續了11天的荒野求生,以一種近乎奇蹟的方式畫上了句號,卡琳娜被送往醫院,雖然虛弱但並無大礙,而那只創造了奇蹟的狗,在任務完成的那一刻徹底垮了,它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。 在過去的264個小時裡,它不僅是暖爐、嚮導、戰士,更是這個孩子唯一的精神支柱。
它透支了作為一隻犬類的全部生理極限。 後來,卡琳娜的父母在村口立起了一座雕像:一個小女孩和一隻狗相依為命,這尊雕像佇立在風中,不僅是對一次倖存的紀念,更是對所有成年人的一記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