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傳:果郡王為了甄嬛,是怎麼向皇上告年羹堯的狀的?

果子貍整日吊兒郎當的,不是戲謔浣碧梨花帶雨,就是盯著甄嬛雙腳猥瑣窺探,要麼就是張冠李戴,給余鶯兒挖坑設陷阱……

從沒個正形,十足的風流王爺做派。

就這樣一個紈绔子弟,竟然能在狡詐多疑、涼薄狠辣的帝王手下游刃有余,是不是有些不合常理?

當然,你可以說果郡王不爭名奪利,皇上有必要趕盡殺絕嗎?

還真是有必要。

帝王家的權力獨裁者向來秉承的是寧可錯殺、不可錯放的冷血手段,哪有親情可言。

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

一朝生在帝王家,本身就是錯。

又那麼得先皇器重,還能在皇上手底下安享富貴,心智一定是非同凡常,看看果郡王向皇上告年羹堯狀這一段就可見一斑。

果郡王游歷川蜀歸來,皇上又找來了這個棋友,解一解棋癮。

皇上隨意地問著:「這次去川蜀,一路上可還好嗎?」

果郡王眉頭緊鎖、憂心忡忡地說:「風光雖好,人情卻冷。臣弟一路向西,尤其到了陜甘一帶都以年大將軍為尊,無有違逆。偶爾有一二不服之人,也很快被壓了下來,并沒什麼異議。」

皇上聽聞果郡王這樣說,不置一詞,只是臉色陰沉地下完了最后一枚棋子。

皇上臉色陰沉主要原因自然是對年羹堯的狂背行為不滿,年羹堯居功自傲也不是一兩天的事兒了。

讓皇上御用的蘇培盛給夾菜、搶皇上的羊腿肉自己先吃、和皇上套近乎攀親戚……

皇上早已領教過。

可是在果郡王說完「風光雖好,人情卻冷」的時候,皇上用異樣的眼神看了果郡王一眼,應該是對他的詫異。

果郡王從來不問政事,用他自己的話說是「淡泊自抑」。

壓抑著自己的性情和才能,穿著一件叫作「與世無爭」的外衣 再點綴「玩世不恭」的花紋,寄情山水,才得以偷生,不然早被這個多疑冷漠的皇上咔嚓咔嚓了。

皇上經常把他叫來下棋、品畫,解悶是假,監視他才是真。

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,才能更確切地知道他的心思和舉動。

而果子貍也很會偽裝,陪皇上下了多年的圍棋,棋藝是從來不長進,十有八九都是輸給皇上,還能不被皇上懷疑是他放水的緣故。

這種障眼法,皇上未必不知。

只是他放得下權力,遠離朝堂,完全不問政事,威脅不到皇位,所以皇上這些年對他還算厚道。

可是皇上只是嘮家常般問他旅游的感受如何,他卻叭叭地說起了年羹堯的不是。

每次出去他不都是游山玩水的,要麼替太后走走寺廟,拜拜菩薩什麼的,什麼時候對政事這麼上心了?

還把年羹堯在地方上的做派調查得那麼詳細,果子貍是不是有些偏離了自己「淡泊自抑」的人設了?

年羹堯狷介狂傲、目無下塵,皇上不僅親自領教過,前兩天張廷玉也細細陳情過,說他「結黨營私,讓門下跪道相迎,車馬顯赫,驕狂得令人側目。」

皇上收拾他是早晚的事,心里有數。

可是果郡王一提,那就有參與朝政、站隊之嫌了。

果郡王一向謹小慎微,能這麼冒進,恐怕也是聽說了「夕顏蜀錦」被華妃截了胡,那可是自己精心為甄嬛準備的禮物。

快馬加鞭的,又是反季的東西,稀有珍貴,而華妃又不喜歡,還偏偏據為己有。

果郡王對華妃實在不滿,奪人所愛、暴殄天物,所以按捺不住告了年羹堯一狀。

就是想讓年羹堯趕緊倒臺,華妃也就不再那麼囂張了,甄嬛的日子才能好過。

果郡王以為皇上會對年羹堯的行為很生氣,畢竟臣子竟敢拉幫結派、自立山頭,沒想到皇上只是靜靜地下完了最后一枚棋子。

果郡王不知皇上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,為了打破這可怕的寂靜,看了一眼棋盤,調侃了一句:「皇兄勝了!」

皇上突兀地說道:「勝得好險!」

看皇上還是表情陰陰的,果郡王繼續活躍氣氛:「臣弟苦斗良久,還是落得滿盤皆輸,早知道便不茍延殘喘了。」

皇上又是突兀地說:「若是輕而易舉取勝,那還有什麼意思。」

果郡王聽到這露出了疑問的神情:……納尼?皇上難道對年羹堯的底細了然于胸?不收拾他是故意捧殺,等到他膨脹到飛起來的時候,再剪斷繩索,一擊斃命?

皇上立刻解答了果郡王的疑問:「非得苦心經營,大功告成,方才有興味。」

這個時候果郡王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,皇上本就多疑,剛才自己又那麼冒進,還真是應了那句話: 是非只為多開口,煩惱皆因強出頭。

但是果子貍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圓滑了這麼多年,怎能輕易翻車呢,所以立即轉移話題、洗清自己:「棋藝之道,臣弟不如皇兄。」

皇上懷疑果郡王的動機,故意往朝政上扯:「治棋局如治朝政,講究制衡之術。」

果郡王繼續洗白:「臣弟只知道進退,不懂得制衡,難怪每次都輸給皇兄。」

分析一下果郡王的這三句話。

「只知道進退」說明自己只是單純地談棋、下棋,自己認為的棋局只有進退,至于皇上說的「治棋局」自己根本聽不懂。

「不懂得制衡」說明自己不懂朝政,肚子里沒那麼多彎彎繞繞。至于剛才的話,跟朝政扯不上一點關系。

「每次都輸給皇兄」說明自己對皇上的忠心天地可表,自己是一個懂得退讓的愚笨良弟,半點不敢僭越,皇上的英明威武自己只能望爾項背。

果郡王這一番俯首稱臣的絕佳話術,皇上姑且相信了他。

話題進行不下去了,果郡王趕緊向皇上告退,離開了這氣壓驟降的屋子。

可一出來,又碰上坐著給自己請安的年羹堯,果郡王懂得「奴才得勢,會凌駕于主子」的道理,自己不過是先帝的遺子之一,沒什麼說話的地位,所以就忍了。

真是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啊。

但是阿晉實在氣不過年羹堯這種目中無人的做派,替果郡王憤憤不平。

果郡王神情憂慮地說:「皇兄登基以來,對先帝諸子頗多忌諱,對我已經算是照顧了。淡泊自抑,才是在皇上身邊的生存之道。」

果郡王深知自己剛才所說的話欠妥,所以神情才會如此凝重。即便自己剛剛已表過忠心,可還是心有余悸。

無欲則剛,果郡王無所掛懷的時候可以來去自如。可是自從心里住進了甄嬛,就會不自然地為她著想。

若是沒有甄嬛的牽絆,憑果郡王的心智,大可以做一輩子的富貴閑人;可是愿望實現了,找到了自己傾心的人,卻又是這樣一段孽緣。

心理學上指出,警惕我們的愿望,因為夢想成真的結果往往是悲劇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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